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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香竹韵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计划致力于以泸州油纸伞为依托,建立以当地小学学生为典型代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模式,通过非物质文化课程增加儿童对本地区非遗的学习和了解,促进对油纸伞工艺的保护与传承,唤醒全社会的民族文化认识度和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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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伞》——温新阶  

2014-06-02 11:31:40|  分类: 关于油纸伞的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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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伞不知何时就淡出了我们的生活。悄无声息地。
   
取而代之的起先是布伞,后来是五花八门的折叠伞。
  
后来见到油纸伞多半是在影视作品中,而且表现的多是江南水乡,一俏丽女子举着油纸伞行走在江南的雨巷,迎面的石桥上正立着如戴望舒一般多情的才子……江南的雨真是好雨,有多少爱意的种子在细雨中萌芽,有多少缱绻的情丝在小雨中梳理,这其间,往往有件不经意的道具——油纸伞,那颜色多是粉红,在江南的粉墙黛瓦之间,在水乡的朦朦水雾之间,点缀为一团灿然的意境。油纸伞真是一件好道具,一旦从雨巷中飘出,就将好些个目光牵了过来,目睹着举伞的人过了石桥,下了石阶,上了乌篷船,那伞依旧是恰到好处地斜撑着,船随水去,在密密的雨幕中渐行渐远,只有油纸伞的粉红依旧明亮,当然,它也渐渐地被细雨调成了一点红晕,最后在远处完全融进了雨幕,直把失落和怅惘写满了那些从窗格子里伸出的男人们的头颅。
  
江南总是多雨,油纸伞就会经常在小巷中游弋,就有人窥得了油纸伞下姣好的面庞,就有胆大的约了喝茶、听戏、逛园子,一来二去,竟然就走到一把油纸伞下了,执了纤纤素手还去挠那手心,那手心已有些潮了,同样潮的还有那举伞的手,就有些持不住,两人拥到了一起,那伞就顺着石阶跌了下去,径直滚到水中,被淘米者拾起,摆落了水珠,悄悄地立在后生和女子身边,端着米箩走了……
   
在江南,油纸伞并非仅仅是遮雨的工具,它确确还是爱情喜剧中的一件道具,是诗歌和散文的意境。
    
其实,油纸伞并不是江南才有,在我的家乡也是有的,当然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而是有钱且生活仔细的人家才有。我记得二姑妈家里就有一把油纸伞,她家虽算不上富裕,却也是过得去的人家,一家三口两个人劳作,二姑父又有裁缝手艺,经济上不算困难,家里就有一把油纸伞。打油纸伞是二姑妈的专利,二姑父和祖庭哥在雨中出门都是戴箬叶斗笠,只有二姑妈雨中出行才打那把油纸伞。那时祖父还在,二姑妈便时常来看她的父亲,而且多半是下雨时来,因为下雨出不了工,出不了工的时间正可以培植亲情。远远地看到对门山岭上有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在移动,就知道是二姑妈来了,这时母亲便忙从火塘里取下一块腊肉,烧、洗、剁,上了鼎锅煮上,二姑妈还没有到,她裹了一双小脚,加之怕摔坏了她的油纸伞,走那段路就特别费时,待她走到时,那锅腊肉差不多快熟了。
  
二姑妈特别爱惜她的油纸伞,从不借人自不必说,每次用过,必定立马撑开,倘是出了太阳,一定拿出去晒,但必是早上的太阳或是傍晚的太阳,正午的太阳太烈容易把纸晒脆。
  
不论怎么爱惜,也有坏的时候。那一回,二姑妈打着伞在林间小道上摔了一跤,油纸伞被树枝子戳破了几个小窟窿,她待纸伞晒干,连忙找来糊窗户的丝棉纸(我们叫皮纸)补好窟窿,又要祖庭哥去学校找老师要来一笔管红墨水将补巴染成红色,本想再找点桐油油一下,实在没有找到,倒是有人教了他一个土法——摘下两个尚未成熟的青桐子,掐了那小尖尖,把那流出的油质的东西涂在补过的地方,二姑妈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油纸伞,装进了二姑父专门为其缝制的布袋子里。
    
那年端午节,二姑妈给祖父送包面来,其时我们刚从外婆家领回一只半大的白狗,它还不认得二姑妈,二姑妈刚一上稻场坎,它就扑过去了,情急之中,二姑妈用油纸伞来挡,狗把油纸伞撕破了一个口子,二姑妈的气愤可想而知,忙从柴禾堆里抽出一根棍子去追打那狗,一个小脚女人怎么可能追到一只狗呢?追打不到便更加剧了她的愤怒,骂骂咧咧说了些很不好听的话,母亲已经要发作了,看着父亲还是忍下了,还给二姑妈赔了一堆的不是,说卖了鸡蛋凑够了钱给她买一把新的,二姑妈也没再说什么。那狗也若无其事地睡到火塘里的狗窝里,谁也没想到二姑妈竟然会突然袭击,她冷不丁打了它一棍,而且下手那么狠,白狗一声尖叫,爬起来就跑,可是它已经跑不快了,有一条后腿已经不能着地,母亲再也不能容忍了,把二姑妈指责了一通,二姑妈站起来就走了,那个端午节就这样给搅了。
  
从那以后,二姑妈好几年没到我们家来,以后看祖父总是差二姑父或是祖庭哥来。
  
后来她就病了,而且病得越来越重,我们去看她,母亲也去了,给她带去了两把伞,一把是那把破的,一把是我们新买的,二姑妈把旧的留下了,新的终是没要,还握着母亲的手,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填情话,直说得母亲泪水涟涟。
  
二姑妈去世好些年了,每到雨天,我眼里总是浮现出她举着油纸伞蹒跚移步的样子。
  
油纸伞总在故乡的意境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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